我開始入戲了. 該怎麼評定一個低俗的東西, 我不知道. 我只知道, 三的心中有一個夢. 那個夢, 我也有. 只是對我, 太遙不可及. 對她... 本以為那是唾手可及, 因為她天籟般的嗓音. 在她的聲線裡, 會有迷失自我的感覺.
如果說, 韓真真的歌是被動的. 你在她平靜的自彈自唱中, 總是可以舒服的想東想西, 聯想自己許多事情, 許多情感. 那三的聲音, 就是主觀的. 你隨著她的驕傲而驕傲. 你隨著她的憤怒而憤怒. 你隨著她的無奈而無奈.
其實我同意王東的看法, 三把感情壓得很深, 在於她的本性, 在於魔羯的本質, 也在於8年自我獨立生活的培養. 我又何嘗不是? 只是, 我的表面, 並非無動於衷而已. 我會爆發後而收斂----在於家庭的薰陶和社會的歷練. 我於歌中, 會多些感情, 甚至於發洩. 所以我偏愛飆高音的歌. 因為... 那是自我流露最高程度的顯示.
賽場下, 鏡頭一划, 瞥見三落下了一滴清淚. 我無法想像三會哭. 那個驕傲的. 那個永遠優秀的三會哭. 妖說, 孩子壓力太大了. 哭也好, 是一種發洩. 我說, 我理解.
我理解甚麼呢? 我理解那種被全國人民手中的短信----那麼多人而不是自己!操縱的感覺嗎? 我理解站在pk台上那一剎那那被別人----而不是自己!選擇的滋味嗎? 我理解站在投票台前沒法看到別人在自己背後投票, 無法得知自己!命運的無奈嗎? 我不理解. 我不是她我不會知道.
我只是心疼. 我看到粱MM和三的手同時舉起的那瞬間, 她笑了. 那麼無奈! 她那一刻, 一定以為自己的旅程結束了. 粱MM是廣州本地人啊! 粱MM是長的漂亮唱歌也好聽的人啊! 她哪裡來的勝算?! 粱MM唱了千千闕歌, 為的是要拉本地票. 三淡淡一笑, 我不會唱粵語歌. 主持人說那你唱法語歌吧. 她又淡淡一笑, 我還是唱英語歌吧.
塞壬般令人失魂的歌聲. 全場靜悄悄的. 連打個拍子, 移動一下, 大聲喘口氣, 彷彿都會破壞了塞壬美妙的聲音. 沒人願意打斷天上送來的聲靈.
三是幸運的. 廣州的大眾評審喜歡好聲音. 地方保護主義去死吧! 他們只想讓好聲音留在台上. 粱MM也是好聲音, 只可惜碰到了三.
妖說, 我受不了了. 我一看見她的手舉了起來, 我就崩潰了. 我當場哭地嚇壞了全場. 我就跑了出去, 後來就再也沒敢回來. 我不敢看我對不起三.
妖... 迷戀三. 迷戀她的聲音, 迷戀她的冷靜, 迷戀她的知性. 我覺得我有點崇拜妖, 我從來沒迷戀過誰. 我也沒怎麼見過有人可以迷戀一個人這麼深刻的. 妖的話也讓我心疼. 心疼三, 也心疼妖的心疼.
就算結果早已知道, 看到pk票數的時候, 還是一陣狂喜. 她... 起碼還可以繼續走. 因為她的夢想, 到現在為止還未破滅.
想起小時後, 磨著父母說我要做歌手. 父母說算了吧, 妳沒那條件. 我沒那條件? 我不信, 我也唱過合唱團學過樂理會彈電鋼琴也敲過架子鼓憑甚麼我不行? 過了這十多年才知道, 聲音, 是上天賜予的. 我的聲音裡, 沒有勾人魂魄的嫵媚, 沒有讓人心平氣和的舒緩, 沒有讓人氣血翻騰的熱情. 我有的, 只是. 聲. 音.
我的夢想, 只能在KTV延續. 三不該. 人說她的聲音是巨星級的. 不不不... 給她的聲音扣個級別, 太無味了. 那獨一無二, 是上天給我們的禮物.
無奈, 聲音並不是全部. 歌手, 也不僅僅只是唱歌.
妖說, 我老煩她. 妳坐著的時候別把腿張那麼開, 拍出來不好看. 妳別戴紫色隱形眼鏡, 聚光燈下要反光. 妳要對著鏡頭說話. 妳別老坐著不動. 妳得常笑笑. 妳...
妖說, 她都煩我了. 老被一個剛認識的人說著說那的. 我說, 妳這是為她好, 她知道的. 妖說, 不不... 我知道她煩我的. 我笑, 迷戀著的一個本該遙不可及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, 那個措手不及...
Michèlle說, 高中有一次表演彩排, 三站在我們小禮堂台上, 巨大的玻璃牆從她的身後射入的光芒, 連同她的聲音. 一起停止了. 大家都不做事, 怔怔地望著台上三一個人閉著眼, 投入地唱著. 那時就連空氣中的灰塵也靜地清晰可見. 那次我不在場, 不過我能想像. 那是塞壬的影像. 呵... 原來驕傲的Michèlle, 也會因為別人的歌聲而失神.
這兩天, 幾乎天天都睡不好. 每晚每晚都在想一個問題, 星期五怎麼辦? 明天會有多少票? 千萬不要再退了!
我活在三的夢想裡, 她找到了, 實現了自己的夢想. 就好像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想. 我不想讓我這個找回的夢想再次上PK台被別人操縱. 在別人的低俗裡, 我和許多像我一樣的人, 為了自己丟失的夢想而做些低俗的事情. 可在我, 那值得.
為了再次活在塞壬的聲音裡, 低頭又何妨? 我了解這個社會(我也知道, 我住在這個社會裡), 我知道特別的東西, 總要犧牲點甚麼來換取大眾. 獨一無二的東西就更別提了. 三現在無路可退, 別無選擇地要爭取大眾. 呵... 曾幾何時, 我們曾為自己是小眾而驕傲. 不, 不是現在. 我們得犧牲小眾. 無奈!
為了再次活在塞壬的聲音裡, 我對主說, 主啊, 請保佑我們, 請保佑三戰勝世"俗", 請保佑用我們的犧牲, 來換得不滅的塞壬. HALLELUJAH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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